八月既望,正值炎夏,太陽耀武揚威地高掛在窘頂,向人們展現出它無與倫比的威力。烈日高掛,讓我本就焦灼的心情更加煩悶。中考的日期一點點地推進了,或是對未來的擔憂,亦或是對人生迷茫無所適從。總之,我感到異常的煩悶。
像蘇軾被貶黃州醉心山水那樣,我踏上了一條無目的的旅途,想要效仿古人,借物排遣內心的苦悶。室外的太陽更加逼人、刺眼,仿佛在嘲笑如今的我,我卻無計可施,只得握緊拳頭。
走了許久,心卻沒有平靜下來,反而更顯煩躁。這時,我無意間發現了一汪清泉,便想要去洗洗臉,澆滅內心的焦灼。正當我剛準備捧起泉水時,在水里的倒影里,我看到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。那人與我有一樣的面孔,唯一不同的便是我不曾見過那樣空洞呆滯的眼神。
我凝視著他,他凝視著我。不知過了多久,一群魚游了過來,"潭中魚可百許頭,皆若空游無所依。"他們看似悠哉,卻被這汪清泉禁錮了自由,它們眼神空洞,無所適從,不經意間便又聯想到此刻的自己,一種同病相憐的無奈油然而生。我又轉頭看向另一個"我",我倆彼此擠出一抹苦笑,不由得便又開始感嘆起來,感慨起人生,一縷微風拂過,為我送來片刻的涼爽。魚兒被這風驚跑了,微風掠過湖面,我伴隨著水面泛起陣陣漣漪。此刻,在漣漪中,在日光下,我的眼神透出些異樣的光芒:有不甘,有堅定,還有一絲期望,而這便是我所不曾有過的。聯想到蘇子,"惟江上之清風,與山間之明月,耳得之則為聲,目遇之則成色,取之無禁,用之不竭,是造物者之無盡藏也。"我內心深處燃起一團火,此火名曰"信念"。這時,我仿佛感悟到了什么,可那種感覺卻又玄之又玄,眼看早已歸于平靜的湖面,望著與自己別無二致的他,我突然想開了。是啊,人生苦短,不拼搏,與咸魚何異?
我最后一次凝視他,不知是不是錯覺,他的嘴角泛起一絲笑意。走在歸途,我的心情輕松許多,心底的壓力消散了一大半。我什么也沒有失去,又好像失去了什么。我什么也沒有得到,卻又像得到了什么。人的一生就像一篇作文,有的人匆匆寫完,就此擱筆;還有人寫的很慢,一生也只寫了幾行,從青絲寫到白發,從開頭寫到結尾。前者如雁過浮云去而無影,后者像飛鴻踏雪逝去永恒。
站在最高處,窺見最全貌,凝視最本質。
作者:陳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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